「你是真心想進入重案組的話,我在不在又有何差別?」

松岡凜是這麼說,他聽在耳裡無法反駁。

 

這些年來我以為我們是一塊兒活著的,直到我獨自一人進入組裡,才開始自己生活。或許是因為我使終追逐著你,一直以為是你停滯在原地,所以才沒發現那人其實是自己。

 

「你說為什麼我離不開你呢,你能教我嗎?」山崎宗介笑了笑,那抹苦笑帶著令人難受的灑脫,看著松岡凜的心是一顫一顫。

 

「你能在這無聊的地方生活得如魚得水,而我過得那是什麼樣的日子,我明明是那樣適應那裡的環境,享受切下手銬的快感,子彈打在那些人渣身上,我做的是正義的事啊,可是我卻感覺無法呼吸。」

 

「你說,為什麼在每一個盯哨的夜晚,我都會在煙裡想起你的樣子,子彈炸藥都傷不了我,可是你,遠遠得待在這個鬼地方的你卻令我感到窒息,凜。」

 

他是如此沉靜卻字字帶刺地說,那刺兒先是割傷了他的唇舌,卻在吐出去前又滾回進喉嚨,一路劃開了聲帶,到後頭他語帶沙啞,他沒有哭卻像哭過了一般。

 

「很難受呢,」宗介靠這欄杆跌坐在地上,淡淡地道:「只要想起你,我就沒辦法專心工作。」

 

在一條小缸裡擠著的兩條魚,轉身都困難,最後啃食著對方的尾巴,繞成了個圈。

 

「對不起,沒想到……」我會讓你如此難受。

 

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口的,一切是那樣困難,可是在他意識到之前話語已經滾熱得從嘴裡溜出,一切又是那樣簡單明瞭。

 

其實根本沒有想像中那樣困難啊。

 

陽臺上的磁磚真是糟得一榻糊塗,他的腳板甚至感覺不到日曬的溫度,亦或日夜間的溫差,雙雙全沾上日積月累的灰塵。凜蹲了下來,重重得拍了拍宗介的腦袋。

 

「現在忘了我吧,忘了我然後回去專心工作吧。雖然你嘴上這麼說,可是你還是喜歡重案組吧,宗介。現在的我們只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選擇就好,等到我們能力所及的那一天,再回頭解決現在的問題吧。這沒什麼,不過是現在的我們遇到了當下無法解決的問題而已,不代表我們就要為此所困。」

 

一切要先這麼毀滅,才能那麼栽。

 

「你是知道的,對吧。」宗介抬頭看進了凜的雙眼,清澈得有如暗藏了一整個宇宙似的,一切又回到了好久以前,他們才那般高,凜帶著笑臉牽起他的手。

 

「要不然你也不會來做這三個月漫長的道別了。」

 

我親愛的好友,讓現在的我們永永遠遠得告別,我將在你的生命裡暫時抹去,你的過去將沒有我,現在也是,或許未來……直到未來的某一天……

 

宗介看著凜牽起他的手放在額頭上,他默默閉上眼,微涼的徐風從他們的指縫間吹過。

 

灰塵與汗水都無法與我們即將塵封的感情混為一談。

讓我們為了現在暫時告別,再見了不再是朋友的朋友。

 

 

 

end

,

eva3q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