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有那麼個女孩,我認識她的時候,還只是顆青色的梅子。

 

我跟暖暖是在四月的某個春天裡認識的。

她穿著一件綴著白點的水藍色裙子,兩條麻花辮隨著裙襬翩翩,高三那年的我想:就這麼跟她表白好了。

藉著暖暖的日光,暖暖的笑容,讓這個平靜和煦的初春失控,然而我放下舉起的手心,到口的始終不是那句純情,而是再熟悉不過的再見。

高三畢業後,我到了外縣讀書,暖暖成了故鄉的回憶,這一轉身,春夏秋動,四年矣以,我始終近鄉情怯,庸碌地生活,將過去塵封進內心深處的寶箱。

我問過一次自己:你怕什麼?你與暖暖,不過是青梅竹馬一年,而那一年卻是充滿謊言的四月天。所以你怕什麼?不過是說不出口的喜歡,你連怕的資格都沒有。從那天起,就沒有人能夠直視進你的內心。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真真假假,就連喜歡的那份情意,都像發黃的照片不再真實。

五月,梅黃的雨季來襲,而我在東京這個地方打傘,聞不到故土的潮濕與霉味。三十歲這年,我向她求婚,我們打算在年底登記,至於為什麼要拖到年底我不知道,當我掀開裝著戒指的方盒,看著她的笑容,向心中沉向孤寂的未果的初戀道了聲無聲的再見。

你愛我(們)嗎?

嗯,愛啊。

(愛著愛著我的你。)

年中,阿三寄了封郵件給我,說是要辦同學會,我在妻子的鼓勵下,決定去向初戀正式道別。

 

可能是去年,寫於筆記本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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