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

                           ───對不起。


姊姊

                           ───我愛你。




00


蟬已經不再鳴叫,翠綠的葉子漸漸枯黃,然後撒了滿地的血掌,風瑟瑟吹來帶來苦澀的味道,滿胸腔的二氧化碳,不斷麻醉自己侵蝕身體,你總說食菸對身體不好,但是沒關係,已經無所謂了。


已經聽不到你的聲音,看不到你的臉龐,也不會再胃痛了(我該慶幸嗎)列嘴一笑,嘗到好苦好苦的味道,

是阿,你已經不在了。我親愛的姊姊。


────我所愛的姊姊。


01


秋風發現窗戶沒有關上便大剌剌的灌了進來,熹微自窗簾的縫隙旁氤氳閃耀,清晨的水氣弄潮了枕頭與棉被,掙扎的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拿起床頭上的鬧鐘,看了看還有五分鐘才會鬧鈴,無奈地嘆了口氣按下開關,拉開被單。


一如往常,穿好西裝打好領帶後,戴起眼鏡一邊吃餐一邊看著送報小弟丟來的今日社會版。

一口三明治,嗯…中央銀行被搶。
一口黑咖啡,嗯…路上婦人皮包被搶。

翻到財經版時,還在嚼著最後的三明治,一看差點就著樣咖啡混著三明治吐出來,淡淡地帶著殺氣說「靠…股票狂跌,那個該死的醫生慫恿我買那麼多股」,將報紙疊好,穿起圍裙(想像一個心情鬱卒穿著黑西裝的殺手又穿起粉紅色圍裙)開始一邊嘀嘀咕咕的洗碗。


出門前瀏覽了一遍行事曆,十代首領問好、沒任務、姊姊掃墓,怔了怔呆滯的看著寫著〈姊姊掃墓〉還用黑筆圈了好多圈的那一欄,想到姊姊已經在三年前去世了,不該凋零的玫瑰。


默默的收起記事本,離開了碧洋琪送他的二十九歲禮物,姊姊最後送的禮物。


02


「隼人的生日姊姊我一定不會錯過」,腦中就這樣迸出一句話。想起那是他五歲生日時碧洋琪和他拉勾的約定,該死的…記憶就像泉水般越湧越多,那些美好與不美好的,通通從被打了洞的心口衝出,他突然責怪了起來。


「姊姊,你騙人。你已經連續三年錯過我的生日了」眼眶泛紅,努力笑著扯開嘴說。眼淚硬生生的留在心裡淹沒坐在孤島上的自己。


“BBB﹉”看到是十代首領打來的,咳了幾聲清清喉嚨,「您好,首領大人」。


「獄寺阿,你現在在哪裡」話筒裡傳來澤田綱吉溫柔富有磁性嗓音。「在公路上…」沒有指明說是要去看碧洋琪。「這樣阿。你是開車對吧,那請你盡快趕來這裡吧,大家都已經到了」阿綱有所思的點了一下。
「抱歉,我會盡快」。


其實他們都沒有明講,因為他們的目的地與原因都是相同的。而阿綱只是撥通電話提醒獄寺,這件殘酷的事實,這件獄寺隼人一生都無法接受的事實。


你是知道的。


04


「抱歉,首領大人我來晚了」祭拜碧洋琪似乎已成了組織裡共同的事情了,不管是雲雀、山本、藍波、京子、一平、小春…與碧洋琪熟似與不熟的人都對她──毒蝎子碧洋琪,產生共同的敬意,明明只是個與組織有間接關係、根本不算是組織裡的人的殺手卻因為了保護他們的首領,維護彭哥列高級幹部、各個守護者而願意犧牲生命,願意羞辱的被他人逼毒。


獄寺悶悶的暫時離開祭拜人群,從口袋裡掏出菸盒,叼了根菸自故自的抽起悶菸來,一陣長吐,他又開始回想起那令人折磨的“一個月”。


05


「姊姊,我不許你去服那瓶毒藥,你跟彭哥列沒有關係」獄寺被反綁住手,嘴角被血給染紅,拼命掙扎的大喊著。


「碧洋琪…」里包恩自責的低叫著,要不是他錯估敵人、要不是他的誤判、要不是…他,彭哥列怎麼會被一網打盡。


而現在阿綱又迫於京子被挾持只好自願做交換,碧洋琪也只是湊巧得到消息才到這裡救人,問她為何要救他們,她只是看了一眼被打到在地上的守護者與澤田綱吉,露出那鬼魅慵懶的笑容淡淡的說「沒有什麼為什麼,或許只是…羈絆太深、緣份太深」。


又或許敵方只是抱持著好玩的心情,想試試看毒蝎子碧洋琪是否真的會死於他們手中,而他們───錯了。


碧洋琪意長深遠的看了一眼隼人後,變絲毫不猶豫的將毒藥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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