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玲夫妻設定
*十年後設定




00

 

「如果我們的相遇是以逆時針進行的話,一切就不會到這個地步。」

 

「你也這樣想吧?蛭魔?」

 

 

01

 

時光匆匆得穿上他的鞋,急忙得連鞋帶都還沒繫緊就跑了出去,半開著的大門,他丟下屋裡的人。聽著風在耳裡呼嘯、草原的沙沙作響、山谷低吟的挽留,一切的美好他讓他變成曾經拋在腦後。

 

「真守姐,你會來嗎?」電話一頭得鈴音帶著不確定的語句說著,也是,畢竟她放他們太多次鴿子了。

 

嗯?我會去嗎?

 

「會吧?」我停下打著鍵盤的雙手,不經意得看向電腦桌旁的團體照,十年前高中畢業時大家最後得合影,「在雁屋附近的餐館對吧?鈴音。」拿著畢業證書的過去的我身邊站著曾經得他,我將思緒拉回耳機裡的聲音與螢幕上的公文。

 

「欸?真守姊你會來!」鈴音興奮的大叫,完全發揮了她職業啦啦隊隊長的能力。

 

「嗯… …看來我真的太久沒有去泥門的同學會了,真是抱歉呀!」我苦笑的將文件傳送出去,用眼神指示著對桌的秘書:『記得將它呈交給上頭』,秘書瞭然得眨了眨她水汪汪的雙眼。

 

很可惜的,坐在對桌的夥伴不再是那個大口喝著黑咖啡,招搖撞騙的劣根性惡魔。

 

「那麼就先這樣子,下午200見囉!」拿起掛在一旁的外套與桌面上的手機,想到今早來公司上班前,看見體育新聞上鈴音與瀨那的合影,這對小倆口還真的修成正果了,「我們鈴音也變成美女了吶!」我不禁帶點羨慕的口吻說。

 

「真…真守姐!你才是越來越有女人味了!」電話一頭的鈴音聽見真守有些寂寞的聲音,掩不住害羞卻又認真的反駁道。她現在在家裡跟瀨那忙著聯絡……聯絡那兩個同樣彆扭的菁英份子,當初撐起泥門惡魔蝙蝠隊的梁柱。

 

 

 

『那…他會來嗎?』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金髮,我在心裡問出最想知道的事情。

 

「那麼,兩個小時候見了。」膽子往往總是在最需要它的時候消失得不見蹤影。

 

結束完對話後,我踏進中央電梯裡看著樓層從25樓起跳,將背後的重量完全交給身後的牆壁『我是不是太為難他們了?明明是今天下午的同學會現在才敲定。』我開始檢討,十年來每一次他們倆夫妻苦口婆心的勸我參加泥門聚會,我都是以什麼理由推託掉的?我又為什麼不願去參加呢?

 

將束起的馬尾放下,昨晚的洗髮乳的橙子味撲散在鼻香,透過透明的窗面反射著自己的模樣,頭髮已經長到腰部了阿!自從畢業後就一直保留著長度捨不得剪短,「是因為他曾經說過我留長髮很好看嗎?」我連忙摀著嘴被自己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好險現在是上班時間沒有人在電梯裡。

 

 

 

 「瀨那快點!我這邊已經答應了!」鈴音剛掛上話筒就對著另一邊講著電話的丈夫喊到。

 

小早川瀨那看到妻子已經完成了她的任務,決定使出很可能死後不會上天堂的殺手鐧來對付話筒另一邊難纏的惡魔。

 

 

 

「蛭魔學長,真守姐姐她已經答應會來聚會了!」瀨那緊張得原本以為會支支吾吾的說出,沒想到卻流暢得讓自己無法相信。

 

 

 

那惡魔翹起嘴角,露出尖銳的牙,飛機起飛的引擎聲大到讓瀨那聽不清他說了什麼,他說:

 

「死矮子,我知道了!」

 

 

 

02

 

芳齡二十八的姊崎,目前是某知名日商公司的高階主管之一。

 

每天都被細瑣的公文給淹沒,儘管工作能力很強卻總是有處理不完的公事,身為一個女人坐上這個位置,她實在是沒有喘口氣的時間,社會就像頭無形的野獸,天天在啃食她的心靈。

 

「是這邊沒錯吧?」我拿著抄下地址的小紙條,抬著頭找著與紙條上店名相符的招牌,「這附近變得太多了呢,就連雁屋都跟我印像中得不太一樣了,不過雁屋的泡芙還是好香!」

 

直到最後一刻才急忙把工作告一段落,還來不及吃中餐,真守貪婪的嗅著空氣中熱騰騰的泡芙香,儘管許多年沒吃了,她還是能憑藉著這股香氣,一一說出陷料裡頭材料。

 

「咦?這不是真守嗎!」

「啊!您好!好久不見。」回頭看見一位提著菜籃的阿姨,溫柔熟悉的面孔卻與腦中的記憶不太相符,一絲電流竄過腦海,百分之百相符的面孔出現了,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鞠躬,「老闆娘,最近還好嗎?」

 

是啊!不可能會忘記的,學生時代天天光顧的雁屋的老闆娘。

 

「唉呀!我已經不是老闆娘了,雁屋現在已經傳到我女兒得手裡了!」老闆娘輕輕揮著手,我看著記憶中原本一頭烏黑的髮絲大部分已被銀髮給取代了,白皙的臉上已出現許多皺紋,唯有不變的是那張如徐風般溫柔的笑臉。

 

「在我心中老闆娘永遠是老闆娘。」我笑著向她說。

 

時間的洪河沖歲了青春歲月,卻沖不斷其中的羈絆。

 

「真守很久沒有來雁屋買泡芙了,我們現在多了很多新口味喔。」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就義無反顧的奔進雁屋裡挑選泡芙了吧!現在雙腿卻是被強力膠黏在地上一般沒有動彈,對於自己的改變不是不知道,只是當因為細小的事情而更加清楚時。

 

這種感覺是如此直接到令人感嘆。

 

「對了!老闆娘您知道這家店在哪裡嗎?」我伸出手中的紙條,心想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亂找也不是辦法,老闆娘接過紙條,瞇起雙眼看著上頭的字。

 

「啊,前些年開的餐廳,那個轉角過去後就看的到了。」

 

那個方向在我印象中是塊空地,以前社團做練習的時候常常使用,充滿著大家的回憶,順著老闆娘的手勢,雖然疑惑不過還是先道謝,「老闆娘等我們同學會結束後,我再來買泡芙吧!」

 

道別了老闆娘,我看著手腕內側的錶,已經快要兩點了,遲到是不被允許,得加緊腳步。

 

高跟鞋在水泥路上敲出咚咚悶響,一陣風拂來,粉色的長髮如波浪般劃出一個好看的圓弧,已經開始在盤算,聚會結束後該如何分配時間處裡剩餘的工作。

 

時間啊,是頭在平常時間裡很溫馴的猛獸。

無論是順毛還是逆毛撫摸,都是如此乖巧溫順,而你從來也不覺得牠是頭得小心注意的野獸。

直到某天,當你只是把手伸出去,牠卻咬去你一塊肉時才發現。

 

原來,牠從來都不與你所想的一樣。

 

 

03

 

「啊!找到了!果然是那塊空地!」不過這店名果然有種熟悉感,左思右想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不會是人真的開始老了,所以記憶力開始退化了吧?」我把紙條放回包裡,推開了門。

 

很奇怪的只有三個英文草書而成的店名:

 

DDB

 

風鈴敲在玻璃門上發出脆耳的聲音,店內的客人不多,一眼就看見鈴音、瀨那與以前泥門惡魔蝙蝠隊的大家。

 

「啊!真守姐、這邊這邊!」已經冠上夫姓的小早川鈴音揮舞著手臂,讓一旁身為丈夫的小早川瀨那很是緊張,急忙站起身來怕總是粗枝大葉的玲音摔倒,「鈴音太大聲了啦!會吵到其他客人的!」

 

「又有甚麼關係!這家店不是….

「噓!」

 

「真守姐姐,好久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瀨那笑著先把妻子按回椅子上,替真守拉開椅子,一旁的同伴見到以前的經理人來了,大家都發出歡呼聲,要他們安靜看來是不可能的,我回望著做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的瀨那,發自內心的笑了出聲。

 

「呵呵、大家好久不見!」

 

小口小口喝著黑咖啡,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可是她卻什麼也吃不下,明明在來之前就跟自己說過要平常心的,結果卻下意識的開始找起來那個以前總需要她拿掃把鎮壓的惡魔。

 

聽著大家聊天才發現,有的人結婚了,有的人生子了,有的人開了自己的店,有的人成了教練,有的人還再踢美式足球。

 

「真守姐你看,這是我兒子!剛滿一個月喔,MAX超像我對吧!」成為國家隊專門負責指導接球的教練的門太,拿出皮夾裡的相片一臉驕傲的說。

 

「嗯跟門太長得很像呢!」相片中的寶寶正趴著睡覺,我接過相片,還是無法相信門太是我們當中第一個結婚生子的人,不過現在的門太果然多了點父親的威嚴。

 

「欸,小猴子嗎?」坐在旁邊的武藏嚴,面無表情的看著相片下了評論,「果然猴子生的小孩還是猴子啊!」更旁邊的十文字一輝也探過頭來。

 

「哼、你們只是羨慕我有個兒子,我完全能夠諒解。」門太把照片收回皮夾裡,好心情完全不受影響,「喔對了,還有全家福~」。

 

「小子,你的太太也長得太漂亮了吧!對吧栗田!」混混三兄弟的其他兩個人站在門太身後,一口同聲的對正在吃奶油蛋糕的栗田說。

 

「嗯、是很漂亮啊,不過我覺得我的妻子最漂亮。」

「什麼!栗田你已經結婚了!?」

 

 

「大家還是跟以前一樣呢。」指尖輕輕摸著微熱的乳白色咖啡杯,吵吵鬧鬧的感覺就跟十年前一樣,看著正切下一塊蛋糕的瀨那要給鈴音吃的模樣,總是認為需要被保護的弟弟,現在也能保護其他人了,心被溫暖的感覺給包覆住,令人想流下眼淚。

 

「只要還聚在一起,就不會改變,姊崎。」武藏嚴飲盡咖啡,低沉的嗓音就像在黑咖啡裡加進奶球一樣,溫和了苦味。

 

「他會來的。」

 

笑了笑不說什麼。

這樣就夠了,早就忘記以前事發生過什麼事情,一切只是自己的裹足不前而已。

十年了,那個時候的誰對誰錯已經無從追究,也不必追究了。

今天,我才知道錯失了多少十年間可以累積的回憶。

 

儘管是頭猛獸,卻還是得鼓起勇氣繼續給與關愛撫摸,因為是本性所以無法改變,不過牠也同樣愛著你。

 

 

 

04

 

「真守姐,聽說你現在是T公司的高階主管,好厲害喔!」

「我聽說那家公司現在又要在海外開分公司了。」

 

「嗯,下個月我就要去奧地利做初步瞭解,所以今天可能是最後一天跟大家見面… …欸你們大家不要一起發出這種疑問聲啦!」突然成為焦點有點不太習慣,就連個性嚴謹的武藏嚴都發出詫異聲!我搖著手,對突如其來的安靜感到有些抱歉。

 

「真守姐你要去奧地利?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嗎!我不要!」

「只是去幾個月而已啦!鈴音,以後還是可以通郵件跟電話啊!」

 

凝重的氣氛混著苦澀的咖啡香氣,胃開始翻攪著,風鈴叮叮噹噹的再度敲響,破碎的音符傳進耳裡,混雜著令我開始不安的熟悉感。

 

HA!反正她都十年沒來參加聚會了,去幾個月而已會少塊肉嗎──!」

 

是他。刺麻的疙瘩感爬上背脊,我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看,十年了他過得好不好?

 

「唷,死管理人你就這麼不願意迎接我啊!脖子卡住了啊!」

他的到來像一陣颶風,摧毀了先前建立的心房,鞋子在地板上敲響的音節都在提醒對方自己的存在,語氣倒是不如高中時猖狂了,不過離禮貌還差得很遠。

 

好吧,看來我之前的擔心都是多餘的,蛭魔這傢伙還是一樣令人生氣!

 

「恭賀蛭魔妖一先生大駕光臨啊!您的時間觀念好像退步很多呢!」猛然站起,回過身的時候長髮幾乎要打在蛭魔臉上,隔著一張沙發的距離,我對那張許久不見的臉感到意外。

 

他把頭髮染回來了,是深咖啡色。

沒有了耳環,與奇奇怪怪的飾品,穿著黑色休閒衫。

 

「喔,因為沒有人幫我注意時間了嘛。」他聳了聳肩,「不過死管理人你似乎變得更伶牙俐齒了!」

 

「哼、死矮子。」他衝著把鈴音帶去另一桌的瀨那一笑,隨意得把工作包與紙袋扔在隔壁桌,在真守正對面坐了下來。

 

「喔~你喝黑咖啡?」不需要點餐服務員就遞上了一杯黑咖啡在蛭魔桌上,如果連這點事都要在意的話就太小看蛭魔妖一這個人的本領了。

 

「喝習慣了。」同他一起坐了下來,把頭髮順到左肩好方便右手活動,空氣中多了一份香氣,我看著座位上的紙袋驚呼,「蛭魔!這不是雁屋的嗎!」

 

「果然沒變。」蛭魔咧嘴一笑,拿出泡芙的盒子,「諾、某人不是說個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

 

「天啊!妖一哥突然變得好溫柔喔!大眾情人欸!」

「鈴音!呵呵、不過蛭魔學長不也是十年後第一次參加聚會嘛!」

 

「不錯欸,你們倆個夫唱婦隨搞不好會贏過蛭魔。」

「吵死了,渣滓管好你老婆。」

 

正考慮要先選哪顆泡芙時,瀨那的聲音傳進腦中,打散了由泡芙組合而成的拼圖,我抬頭看著那個已經開始喝著咖啡的惡魔,「咦?你也是第一次參加?」

 

「哼、沒有全員到齊的聚會還叫聚會嗎?」他穿著深藍色的牛仔褲,打破了我心中所認為的蛭魔妖一的顏色魔咒,他看向別處說出這句話,眼前的蛭魔看起來更像個生活化的人類。

 

「真是抱歉哪!讓你久等了。」我心滿意足的挑起正中間的奶油泡芙放進嘴裡。

 

果然經典的味道是最好吃的。

 

05

 

時間不早了,套句老話: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無論是天天見面還是十年見一次面,總是要分開的,直到現在,我才開始想如果以前就來參加的話會有多好啊。看的到他們,看的到他,也不會有這種強烈的離別心。

 

天其實也還沒黑透,如一個膚色極深的男人帶上了赧紅的雲朵,只是我們已經不在是時光無限、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學生了。

 

「真守姐姐,你打算怎麼回去呢?要回老家還是?」瀨那牽著鈴音的手說,他們要走回老家去,明天才要搭飛機去美國進行比賽前的特訓。

 

「不如讓蛭魔載你回去,女孩子一個人比較危險。喂,你有開車吧。」站在一旁的武藏朝靠在牆上、嚼著口香糖的蛭魔看去。

 

吹破了一個粉紅色泡泡,他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

 

「死管理人就別推卻了,走吧。」蛭魔朝大家揮了揮手算是道別,越過真守朝停車格走去。

 

「欸?怎麼可以自作主張啊!那、瀨那之後的比賽要好好加油哦!」快速的朝所有人道別後,不忘記拿出自己的名片交換,好方便繼續聯絡。

 

真守小跑步跟在蛭魔身後,柔順的長直髮在背後隨風搖晃,精簡的黑白套裝被夕陽染上焦糖色,兩個人拉長了的影子交疊在一起。鈴音看著他們的背影,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十年前,還穿著校服的真守姐與妖一哥也是這樣走在一起。

分開來看都很突兀的兩個人,放在一起彷彿互相替對方增添了柔和的色彩。

 

「瀨那,少女的戀愛是青澀的,那輕熟女的戀愛呢?」她問著自己的丈夫。

「會幸福的。」小早川瀨那牽起妻子的手掌,說:回家囉。

 

 

 

「坐前座啊!死管理人。」

「我可不想開個車還要一直看後照鏡!」

 

「知道了啦!蛭魔妖一你有沒有去上我說過的禮儀班啊?你真的很需要!」

 

蛭魔撇了撇嘴角,難得的沒有回嘴,他伸手去調觸控板上的冷氣,淡淡的咖啡香飄了過來,在報告完地址後,嘴巴像是掉到地上長了腳自己跑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勇氣開始被寂靜啃食。

 

「對了,剛剛在餐廳,為什麼服務生不向你點餐?你的事業已經做到無所不在了嗎?」下意識的調侃那本威脅手冊,今天她都還沒看到那本令人懷念的小冊子。

 

「看來那些渣滓們沒有告訴你。」手搭在方向盤上的蛭魔露出尖牙,「那家餐廳是泥門惡魔蝙蝠隊啊。」

 

「?」

 

「你真是變得更笨了。」他看著真守疑惑的臉,心情愉悅,「Deimon Devil Bats

DDB!」我忍不住提高分貝,因為這個縮寫以前常常在跟蛭魔打暗號時使用,甚至在日記與社團手冊裡都用DDB代稱。

 

「不對啊?為什麼會用DDB… …等等!」

YA HA!那家餐廳是我開的,我想叫他什麼就叫什麼。」

 

「蛭魔,你現在不會是軍火走私分子吧!」

 

 

一笑置之。

只是寧靜而已,並不是尷尬,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街景逐漸熟悉,。

蛭魔的指甲敲在方向盤上,打出一個節奏,大概是我多想了,聽起來總像是以前啦啦隊所使用的音樂,愉悅的心情隨著他敲著節奏的細長的手指飄忽起來。

蛭魔卻停下了動作,少了聲音的空氣卻矛盾得劃破了寧靜。

「姊崎真守,過了這麼久了,原諒我了嗎?」

 

我愣了愣,右手靠在扶手上托著臉頰,「因為什麼原因跟你吵架過,老時說過這麼久了,我早就忘記了。」

 

「只記得那個時候好像真的真的很生氣… …很傷心,不過算了吧。」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死管理人!」

 

等等,你是想跟我說我好不容易可以心胸開闊得放下那些枝枝蔓蔓,你卻不准我放下?我不發一語地看著那個現在不敢直視我的雙眼的惡魔。

 

「我可是花了整整十年在改變自己啊!」他皺著眉咕噥著。

 

「噢,說說你改變了什麼呀?惡魔先生。」

「說出來嚇死你,所以還是不說了。」

 

「對了蛭魔,我想跟你說,以前的事情我很抱歉,雖然我已經忘記是因為什麼事了。」

「有什麼好抱歉的,我們又還沒分手。」

 

蛭魔熄了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真守的公寓樓下,中控鎖還沒有跳開前,一切都還在蛭魔妖一的手掌心裡。

 

「是說死女友,你可以冷漠男朋友十年也是很厲害。」

「咦?我以為我們已經… …

「分手?我還沒說Yes之前你那個不叫分手。」

 

「先生你病的不輕。」

 

十年了你以為姊崎真守是怎麼一個人一路走過來的,哭到最後眼睛都疼的流不出淚水了他都沒有來找過她,她為什麼不能夠把十年的不聞不問當作不愛了呢?

 

她伸手越過蛭魔的手臂朝駕駛座裡的按鈕按下,門鎖彈了起來,真守推開車門,走向公寓的大門。

 

「死女友,我說我錯了可以嗎!」蛭魔下了車大喊,語氣聽起來足以殺人。

「你說你忘了那我就讓你記起,十年前我不該跟你爸吵架!」

「吵死了,我不想聽!」

「我不該在第一次見面時遲到,不該喝醉,讓你手足無措!」

「先生,你安靜點,會吵到鄰居。」

 

真守掏著背包裡的鑰匙,朝蛭魔冷冷地說。那次宛如一場災難,破碎的玻璃杯、翻倒的桌椅、吵雜的叫囂聲,她總認為蛭魔妖一是個本性不壞的男生,他只是故作玄虛了點,看著球場上的蛭魔,真守覺得那才是真正的蛭魔。

 

但當他差點要朝她的父親揮下拳頭時,心碎成了一片片。

 

「都怪我戲演得太逼真了!誰叫那是死女友的父親要求的!」喊到臉色發青的蛭魔,十年來真的被真守的父親氣的不輕,誰叫那是未來岳父,他沒有反駁的餘地。

 

「演戲?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先生。」

「你過來。」蛭魔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朝真守招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似乎是協議書。

 

「笨蛋!你們兩個男人都是笨蛋嗎!大笨蛋!」

 

 

06.

 

眼淚從眼睛裡流了出來,生氣的淚水與開心的淚水交雜在一起,她揮開蛭魔的手臂,摀著臉蹲在地上。

 

「這樣的我真像笨蛋。」

「為了你們煩惱的我是笨蛋嗎。」

 

長髮垂下,宛如粉紅色的淚水。

「對不起,不過你老爸已經答應了,可以跟你在一起了。」蛭魔蹲了下來,拿著那張看在真守眼裡極為可惡的合約,他露出尖牙,笑著用手指拭去淚水。

「你是笨蛋嗎!蛭魔妖一,你什麼時後會在意別人的眼光了!」

 

「可是他是死女友你的父親啊,我有什麼辦法。」他僵硬的揉了揉真守的頭髮,又些不好意思的說。

 

 

十年,無論時間回溯與否她都栽在著個惡魔的手上。

她高興的是他沒有放棄她,以為不愛了,其實只是把那份深厚的愛給選擇性忘記。她只能一直重複著笨蛋笨蛋笨蛋,來表達心中複雜的情緒。

 

我準備了一個位置,而你終於回來了。

 

DDB

 

 

 

 

後記WWWW

 

「好了,蛭魔先生我原諒你,不過現在我真的生氣了。」

「無論你這十年改變了多少,我現在都不想知道。現在,請你先回家,一切等我從奧地利回來再說。」

「沒有第二個選擇,要不然就再見。」

 

真守氣勢洶洶的一項一項列表,不枉費她女強人的形象,蛭魔皺了皺眉,「可以,不過先給我你現在的電話跟信箱號碼。」

 

「喏、名片。」

 

真守站在自家公寓的鐵門內,隔著一條一條的欄杆對蛭魔說,「反正你都忍了十年了,再多等幾個月也不會掉塊肉吧!」

 

回到車上的蛭魔拿出威脅手冊,嘴巴不斷咕噥著,「死岳父大人你最好期望你以後有辦法自己走出去曬太陽。」

 

「哈啾。」

「老公你沒事吧?是不是該加件衣服?」

「沒是,大概是我們女兒的男朋友又再說我壞話。」男人一臉滿足的打開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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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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