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掐進肉裡的觸感扎實的將指腹與指緣的空隙裡填滿

從水裡竄起的氣泡與烏黑飄盪的髮絲揉在一起,宛如從象牙色的浴缸底部叢生而出的烏黑水草

一波波激盪的氣泡承載了一幕幕記憶的片段,如血管中一個個破裂的血球,染紅了雙眼

鵝黃色的燈泡閃了幾下,面色卻顯得蒼白,髮絲纏住了姆指,一圈又一圈的勒緊膨脹泡白的指腹

水、濺濕了雙眼,疼的縮緊了虎口間的力道,一個個破碎的記憶從腦中炸開傷及腦葉

 

刀割般尖銳的指甲在手臂上抓下許多痕跡,宛如一條條長而扭曲的末路

帶去了一層表皮,深深卡在內緣,髮的一旁,鮮血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從水裡逐漸擴散

 

還在跳還在煎熬

一口氣尚梗在喉裡,泯滅了鼻尖的氣息,濕透的襯衫包覆住繃起的肌肉,一秒瞬間

水花已不如先前激盪,水缸已不如先前滿溢

托起柔軟無力的頸子,翻過身,沉重的重量壓得手臂發嘛

小口啜著空氣,濕冷的身體開始發顫

 

撥開貼在臉上的長髮,輕輕撫摸濕滑靡腐的臉龐

燈芯燃出了火花,黑暗中捉起垂下的手往唇上貼去

 

「我愛你」

「永遠留在我的床底,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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