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為什麼不能親手殺了你。」

「這也是我對這世界唯一的疑惑。」

「僅此。」

 

少女的雙眼淡然的凝視著前方的男人,或許我們不該稱呼她為少女了,心靈上的老邁趨近於成熟的臉,早就是面不副實。

男人的雙眼輕裊的拂拭過她拿著彎刀的手腕,一條粉色醜陋的細蛇蜿蜒而上的攀爬著細嫩的肌膚,他摸著下巴上點點的青鬚,輕吐的鼻息帶著一種熟悉的味道。

女人在與他近身戰時嗅到了,那不是古龍水般的香水,衣衫上的是鐵鏽與油、煙銷與血腥,髮絲間卻是她無法判別的味。她認為那是出於狩獵者的本能,捕捉著獵物的氣息,但她暗暗發覺,她是不由自主的追隨、被迷惑。

他擺著一種昂首之姿,看似輕蔑的居高臨下著女人,從布料間夾格的內側抽出一根香菸,火光的急閃而逝如他瞳孔裡的一抹情緒。

待肺腔裡無法填入一絲屬於新鮮的空氣,當逐漸脫離理智的情緒被尼古丁的誘惑導向真實的世界時,他閉目深吸了一口氣,儘管滿是破綻,女人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她早已下定決心在今日,不管生死,做出了結。

 

「殺我的意義何在?」

男人將菸夾在兩指之間,舒展的眉宇以及微微揚起的嘴角,他撐著膝席地而坐。黑色的瞳孔滿是笑意,之前的肅殺之氣宛如夢境。

但她是深刻的感覺到了,停止動作對峙前的兩人都是抱著殺戮的腥味站立,不管是一個盤旋、出手、還是退後都含著算計,與滿腔的至人於死之地。

「不殺你的意義又何在?」

女人摸出貼在大腿未測的小刀,背著手臂擺出攻擊的姿態,反問。

 

「嗯?我實在不是很喜歡懂得舉一反三的孩子啊!」

「綠座,你說忘記一個人不就等同殺了一個人嗎?」

「就事實來說你早就殺了我了,不是嗎?」

他的聲音如菸味一般飄進她的耳穴,微微刺辣著雙目,男人熟稔的撚滅了菸頭,一派輕鬆的說。

被稱做綠座的女人皺緊了眉,從這個男人知道她在調查他時就曾說過這番話。

「綠座,你說忘記一個人不就等同殺了一個人嗎?」

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的聲音逐漸重疊,那一大段失去的記憶找不找得回來都無所謂,至少在僅存的最後的意識裡是那個男人出現在腦內視窗,是那個男人好像拋棄了她陷害了她甚至殺了她。

太多不確定的字彙交疊在一起,組成錯誤的記憶。

她不想再糾結於這個麻煩且無奈的抽象物裡了,那麼似乎只要殺了這個男的,我就能離開麻煩。

「很簡單且不負責任的想法不是嗎?風手?」

綠座是這麼回他的,我還能夠殺你第二遍嗎?

 

「如你所願,時間不成問題」

風手一點也沒有要站起的意思,他做出了一個露齒的笑容。

「我會等著你的,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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